臺灣文化是什麼?

歐洲很多國家特別節日,都會有代表他們文化的服裝或是象徵意義的人事物。但對外國人來說......

面對文化與臺灣相近的中國甚至是整個華人世界,當台灣被提起時似乎是一個令人模糊不清的印象。最常被提起的只有原住民的傳統服飾或歌曲,或者是小籠包、101。

「其實我們在國際會議上看到台灣代表都是穿原住民的傳統服飾、唱原住民的歌,但是我們都知道這些東西在國內自己卻沒那麼重視,到了國外卻拿來代表台灣。」

當我們要找代表性的事物告訴世界「台灣是什麼?」,拿出來的卻不是全民最普遍瞭解的文化,甚至還可能是長期被漠視的文化…。

我們認同的「台灣」是什麼?當外國人問我「台灣」跟「中國」文化有什麼不一樣的時候,我們講得出所以然嗎?

臺灣文化真是抽象又敏感的問題…

在文化公共領域裡探討臺灣的核心文化價值至關重要

  • 文化價值應該是長久累積演變、自然而然凝聚出來的。沒有凝聚核心文化價值,臺灣的文化政策和公共文化事務也就難以得到有力的支撐。因為文化價值不僅能說明文化為什麼是重要的,也能協助相關文化機構與組織解釋他們存在的重要性。

先來看看學者怎麼定義文化核心價值

對文化價值的定義與討論,得由許多不同的切入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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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學家 Kluckhohn 等人(1951)的定義:

  • 價值是一個人所特有或屬於一個群體特色的,或是隱含性的或外顯性的,一種認為什麼是值得的想法。這種想法影響了個人或群體在可用的行動方式、途徑、及目的 中做選擇。
  • 一套價值體系包括了對大自然的看法、人在大自然的位置的看法、人與人之間關係的法、以及對在處理人與人和人與其環境的關係時認為值得或不值得做的看法。
  • 這一套價值體系內容,也能被詮釋為世界觀、社會觀和個人觀三種理念的組成。(與世界觀有關的就如宗教價值,與社會觀有關的政治價值、經濟價值、家庭價值,及與個人觀有關的道德價值和成就價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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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的John Holden(2016)指出:

  • 文化價值的概念性框架可以從三個面向去分析:內在價值、工具性價值與制度化的文化價值。這三個面向也呈現出文化學者專家、政策制定者與公眾之間對於文化如何創造與被「消費」的三角關係。
  • 對政治制定者而言,他們更關心文化的經濟工具性價值與社會產出,但對公眾與文化學者卻非如此。
再來看看其他國家如何定義文化指標或文化價值

部分國家訂出了文化指標,以人口數、參與活動數與產值等來解釋:

  • 參與文化雇用、創意工作雇用、創意工作 中等收入、文化經驗、文化經驗阻礙、花費於 文化品項上之家庭日常用品、遺產保存、參加藝術文化與遺產活動管道。

  • 文化認同毛利語使用人口、電視節目之本土內容、毛利文化電視節目收視率、國家文化認同之重要性、紐西蘭活動。

  • 多樣性少數種族文化團體之挹注、種族文化活動之參與度、少數種族文化活動類型。

  • 社會凝聚力非毛利族觀眾參與毛利文化活動程度、其他種族文化活動參與、社區文化經驗。

  • 經濟發展文化產業收入、創意產業之加值貢獻、佔總產業之創意產業比重加值。

  • 此一文化指標體系可視為國家資源分配的評估工具。但是以數據量化社會環境與文化價值的意義之外,更需要注意的在這些評估指標的設定中,他們更關注的是文化活力(cultural vitality)的展現,因此更帶入了對社會融合、文化多樣性的表現內容、 認同歸屬,強調國家文化認同的價值,至於經濟發展則反而列為眾多評估指標的 末項考量。

部分國家則是透過社區等區域性的分析架構,了解文化基層生活的型態與方式給予未來都是文化政策制定者參觀與決策的方向。

  • 包含文化設施之供應程度、文化活動之參與、提供文化參與機會之支持系統。

  • 在 2006 年美國都市機構的藝文指標計畫中, 直接定義「文化活力是作為創造、傳播、驗證與支持文化藝術在社區日常生活 層面的證據」,並將議題鎖定在藝術與文化對區域經濟發展的影響、都市振興與生活品質。他們抽樣不同城市區域,進行文化設施的供應程度、文化活動的參與, 以及藝文工作、活動花費比例等評比,若一個社區中的藝文資源數量是多且密集的,那麼它的文化活力就越能得以永續(Jackson, Kabwasa- Green&Herranz, 2006)。

(參考資料:
1. Ferres, Kay, Adair David and Jones, Ronda. 2010. Cultural indicators: assessing the state of the arts in Australia. Cultural Trends, Vol. 19, No. 4, December 2010, 261- 272.
2. Holden, John. 2006. Cultural Value and the Crisis of Legitimacy: Why culture needs a democratic mandate.
3. Jackson, Maria Rosario, Kabwasa- Green, Florence &Herranz, Joaquin. 2006. Cultural Vitality in Communities: Interpretation and indictors.Culture, Creativity and Communities Program, The Urban Institute.
4. Kluckhohn, Clyde. 1951. Values and value-orientations in the theory of action: An exploration in definition and classification. Toward a General Theory of Action.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Scott,Carol.
2014.Emerging paradigms: national approaches for measuring cultural value. Cultural Trends, Volume 23, Issue 2, 2014.
5. 羊正鈺,〈除了原住民文化,我們還有什麼可以代表臺灣?〉
6. 關秉寅、王永慈。2005。〈寧靜革命:臺灣社會價值觀的變化〉。收錄在王振 寰、章英華主編,《凝聚臺灣生命力》,頁 65-99。臺北:巨流。)

那麼,臺灣呢?

「臺灣文化價值先期調查研究」

透過文獻資料的回顧分析,掌握其他國家、國際組織所執行的文化價值相關調查形式;其次,則採用網路問卷形式進行問卷調查和量化分析,並融合臺灣特有的文化處境與議題,分析臺灣文化價值的取向與變遷。

研究提問有三:

  • 臺灣民眾對於臺灣文化價值內涵的認知為何?

  • 臺灣民眾認為最應保存與提倡的臺灣文化價值內涵為何?

  • 為了保存和提倡臺灣核心文化價值,臺灣民眾認為公共「文化支出」最應該用於哪些領域藝術文化政策和措施?

研究方法:
進行價值調查的前測在2016年8月7日至15日透過電子郵件與社群網站建立網路問卷平臺,以複選及允許受調查者增加選項的方式,針對「臺灣文化價值觀認知」進行初步調查。

在100多位填答者的意見中,篩選整合出前16項描述性的臺灣文化價值內涵,涵蓋文化社會、文化政治、文化經濟及藝術美感等四大面向,包括:

包容與多樣

民主與公民意識

人權與法治

公平與正義

政治化

傳統與保守

鄉愿

官僚與威權

善良與人情味

關懷與公益

草根與純樸

批判與反省

盲從一窩蜂

短視與功利

勤奮與節儉

美感與創新隨後

依據這些臺灣文化價值項目,參酌歐盟文化價值調查、世界價值觀調查研究等擬定問卷,進行正式網路問卷先期調查。2016年9月20日至10月4日期間共計取得328個有效問卷,並依此測驗結果進行量化分析。

統計結果

  • 1

    多數受訪者認為當下最能代表臺灣的主流文化價值是...

「勤奮與節儉」、「美感與創新」敬陪末座...
  • 2

    臺灣最該保存或提倡的文化價值是甚麼?

最後兩名「盲從一窩蜂」、「短視與功利」,則剛好是受訪者認為是目前社會中所奉行的主流文化價值。
  • 3

    臺灣獨有的文化價值是甚麼?

  • 4

    甚麼是臺灣與世界所共享的文化價值?

最後......

  • 5

    為了保存和提倡臺灣核心文化價值,您最希望公共『文化支出』用在哪些領域藝術文化政策和措施?

有高達80.5%的受訪者認為保存有形及無形文化資產可以保存和提倡臺灣的核心文化價值。

各位朋友們,你們覺得呢?

透過這些指標和數據,我們對於臺灣核心文化價值有了初步的了解。我們期待未來也有更多的文化價值研究,讓我們更了解臺灣文化與公共文化事務,並作為未來文化政策制定的重要依據。


文化民主力:子議題總覽

1. 持續臺灣核心文化價值的開放性對話
2. 召開行政院文化會報,協調整合政府整體文化政策
3. 推動文化基本法立法,重整與盤點文化法規體系,研擬文化政策白皮書
4. 建立民間參與文化公共領域的常設性管道(含論壇)
5. 文化組織再造與文化行政人員的培力
6. 專業文化中介機構與文化法人的設立(如文化內容策進院、博物館法人組織)
7. 重整中央與地方文化職權與預算分配
8. 推動文化整體影響評估制度,深化文化統計指標,設置文化政策智庫
9. 開放議題